
为了拍太平楼的悬日,我在春分前后奔波了不知多少回。日出悬日试过两次,皆以失败收场:一次厚云遮日,不见金光;一次天朗气清,太阳升得太快,光线暴烈,画面一片惨白。就此错过日出的最佳窗口期,我便把所有希望,寄托在日落悬日之上。
日落拍摄三赴现场,头一回太阳未至点位,空等一场;第二回阴云不散,落日被牢牢遮蔽,又完美错过最佳日期。直到第三次,我终于等到落日缓缓西沉,虽未能精准落于塔尖之上,光影却也算柔和,总算留下一张尚可的照片。
可比起天气的无常,更让我心焦又无奈的,是楼前那些密密麻麻的摄像头。它们像一根根突兀的钢针,扎在古朴的楼宇之前,硬生生破坏了百年古楼的沉静与气韵。我站在楼下,左右环顾,满心都是烦躁 —— 明明要拍的是一座飞檐翘角、古色古香的太平楼,却总要被这些现代器械扰了意境。
为了躲开它们对画面的侵扰,我只能一退再退,一步步挪到城墙根下,在有限的空间里反复调整构图。可即便如此,总有一个摄像头不偏不倚,恰好挡住 “太平楼” 三字牌匾,像一道挥之不去的瑕疵。
机位变得无比苛刻,不能左移,不可前探,连微调都成了奢望。我站在限定的位置里,望着古楼与碍眼的摄像头,满心无奈却又无可奈何。天气可等,时光可盼,可这些躲不开的镜头,却成了最难逾越的阻碍。罢了,风景本难圆满,姑且讲究着拍,把这份遗憾,也留在光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