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人峰顶,禅房寺塔,始建于辽。拍血月当日,九月七日下午,太阳落于塔尖,那帧绝景终于被我定格在镜头里。为了这“日悬辽塔”的完美构图,前前后后我去拍过七八次,每一次都是对光影与时机的精准叩问,也让我在科学摄影的道路上迈出了扎实的一大步。
雨丝终于在远山的轮廓处收住了脚步。车窗外,灰蓝色的云絮正被一缕天光悄悄推开,像谁在天际拉开了半幅锦缎。这是我与水神堂的第二次相遇,一百五十公里的车程,两个半小时的期待,都藏在车轮碾过潮湿路面的轻响里。
汉白玉石林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次清晰,岩层的棱角泛着冷白的光,像一群沉默的巨人守着夜的秘密。早在去年策划的星空摄影就在这片石林,我曾在日历上圈定今夜的星河升起时间,却终究败给了床头的暖被与拖沓的习惯。
世间有许多美好的东西,但真正属于自己的却并不多。在这个纷繁的世界里,我常常思索,究竟什么才是永恒?是那有着二千多年历史的汉朝亭障,还是六万多年一见的紫金山阿特拉斯彗星,亦或是亘古不变的星河?而在这岁月的流转中,三十多年的我,又该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这无尽的时光?
草地之上,两棵大树手牵着手,头枕着头,静静伫立。它们仿佛是一对恋人,在落日余晖中沉溺,诉说着无声的誓言。阳光洒在它们的枝叶上,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,那画面美得让人窒息。我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凝视着它们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。